之前除了偶爾散落在報章雜誌的文章外,我並沒有特別看過侯文詠的書。之所以不想看,是因為覺得他的風格似乎是幽默小品,容易讀,容易讀的書也容易忘,所以並沒有想看的慾望。但有人特別向我推薦這本書,又和批判現代教育有關,所以我就買來看了。 
【故事摘要】  
故事的開頭原本只是有些單純可笑的:一個在課堂上偷看「聖堂教父」的國三學生小傑,被導師處罰在講台前聽課,他偏又在台前搞笑,於是被老師趕到教室外上課,但接下來他種種若無心或有意的舉動讓他的罪狀累積得愈來愈快,於是在教室外的刑期愈來愈長。為了掩飾中午走廊上學生來來去去,自己卻在教室外課桌椅吃便當的尷尬,他躲到廁所裡去吃。卻在其中一天,不巧被同學的媽媽發現,於是故事的衝突像連環一樣的一件一件爆開。
同學的母親告訴小傑的媽媽,而小傑則在第二天的數學小考被老師近乎羞辱的諷刺後,負氣在校閒逛,巧遇校長,本想向校長傾吐心中委曲,但校長之後又將小傑交回給導師處理。導師得知小傑向校長告狀並檢舉他在校外補習的行為後,也情緒失控的和學生發生“拉扯”衝突,並要學生通知家長前來處理。小傑的母視趕來後,詹姓導師仍兀自以自己一貫犀利的風格數落小傑及小傑的媽媽,終於小傑的情緒被引爆了,怒推了老師一把,也開啟了故事裡所有的荒謬及衝突。  
原本想求妥協的小傑媽媽,在同為媒體工作者的朋友及人本專 家郝 老師的鼓吹下,他們決定和學校抗爭,校方也不甘勢弱的在第二天就懲處該生一個大過。事件在上報後愈演愈烈,連小傑的阿公阿媽也專程北上來聲援謝生。原本的協調會因小傑的同學高偉琦在訓導主任及生教組長的車子刮上「聖堂教父」兩位主角的名字而中斷。接著,小傑爺爺奶奶的教堂禮拜,又擦槍走火的演變成在教育部前的示威抗議。  
隨著劇情的推演,原本對學校處理態度不滿的單純事件,變成了全國學生對教育體制的抗議,再加上一些別有用心者如政客、記者的推波助瀾,讓抗議漸漸走調,甚至有一位國三學生沈葦在參加完抗議活動後,回家因課業壓力跳樓自殺。而小傑原以為自己是為像自己一樣無數的國三生爭取應有的自由和權益,卻在回學校後,發現他被同校的學生及家長排擠了,其他家長責怪他或許是在「做對的事情」,卻擾亂了面對學測三年級學生最需要的「平靜」。  
在這個事件中,小傑原來只是對自身面臨的困境有所不滿,但隨著他遇到的事、遇見的人,他卻對教育、對人生有更多的思索和迷惘。他一方面覺得自己對這一連串的抗爭事件有責任,一方面卻又對因自己而起的軒然大波愈來愈困惑質疑。  
沈葦的自殺,激化了教育部前的抗爭,人群變得更為激情、憤怒。故事就在警方強力驅離示威群眾嗄然中止。小傑在這次驅離行動受傷住院,卻在出院後,變得再也不想說話了。 
【心得】  
看完書之後,果然如我預期的,他的書真的很容易看,幸好是因為好看的容易看,而嚴肅的意圖中也仍有一些小片段流露出作者的風趣幽默。不過好看幽默之餘,卻讓我在一口氣讀完後,對書中所提的種種問題因為無解而心情沈重了起來。  
若將這本書每個章節的場景獨立起來,幾乎可發現那些人、那些事就常發生在教育現場或生活週遭。學生上課偷看課外書被罰、學生被罰站在教室外也很屢見不鮮、教師和學生產生「肢體拉扯」、教師校外補習、家長透過媒體控訴學校對學生問題處置不當、學生與學校抗爭、學生因學業壓力自殺、中輟生問題…其實這些事幾乎都經常發生在學校、在教室內,但在這本小說裡,卻一次集合了所有教育現場的荒謬元素,讓教育的困境被密集醜陋的揭開來,大家都很狼狽,但也發現,似乎沒有任何人有能力解開層層環節所產生的問題。  
以往在看小說時,我習慣找個角色認同,然後再去討厭劇中的反派。但是看這本小說時,我卻面臨了角色認同的尷尬。我不能認同小傑,儘管我仍記得自己在年輕時,也曾面對過像他一樣面對升學壓力時的疑惑與憤怒,偏偏我現在也進入了升學壓力這巨大的“共犯結構”中;我也不能認同詹老師或學校,儘管小說中教師團體所陳述的那些教師面臨的困境並不誇大,但我卻希望身為老師的我們能懷有更多對學生的柔軟與教育理想;我不能認同小說裡追求教育改革的專家學者,儘管他們說得一口好理論,但我看不出他們能否真能具體去執行一些真正普遍可行、振奮人心的具體改革;我也不能認同家長,儘管家長都是出於對自己子女的關心與愛護。但也因為那份愛有“私”的成份,所以有些家長一會兒是對既有現象的挑戰者,一會兒卻又變成既得利益的捍衛者。於是全書在我找不到角色認同的情況下讀完了。我還真的不知道該站在那一邊。  
對讀者來說,找不到認同的角色,就像在閱讀旅行中沒有落腳的點,心情是不定、焦慮的。但是沒辦法,「危險心靈」所營造出的故事並沒有真的太刻意醜化或美化某個角色(除了政治人物的描寫較刻板做作),找不到角色認同的原因,或者就在於故事切合了一部分教育現場的現實,而在現實生活中,很少有全好或全壞的人,如果故事讓人不舒服,或許真的是因為身處其中的人,對自身所處情境的無可奈何吧!
 「為什麼生命只是沒完沒了的讀書考試,我的人生難道不能有別的了嗎?」(p.60)  
小說中的小傑,應該就是作者自己青少年時期的寫照吧。他用超乎年齡的成熟看待自己面臨的困境。而讓作者更失望的恐怕是在他長大的多年後,回頭看看現在的國中生,處境不但沒有比以前更好,反而更糟。透過小傑的眼光,學校儼然是另一種形式的監牢:「教室裡面,是更無止無盡的競爭與牢不可破的牢獄…」,而令人觸目驚心的是,無止盡的考試及學生為了應付無止盡考試的努力,不僅禁錮了學生的思想,也限制了他們身體的自由。「小學六年,國中三年,高中三年,如果一間間應該傳出學生嘻笑聲的教室,聽不到嘻笑的聲音;應該充滿健康活蹦身軀的操場,看不到活蹦亂跳的身影,那麼它跟長達十二年的監獄刑期有什麼差別?」  
從這十二年的學校刑期,學生學到的又是什麼?作者一開始就列出一題2001年學測的數學考題,我想大多數非國高中生、非理工科的大人可能都答不出來(不過我們國中時應該學過),想像我們曾花大量時間學習長大後不會再用、也忘得一乾二淨的東西,到底是為什麼?稍後作者又引用了2001年第二次學測的國文考題,考了四句話中那句不是孟子講的,又出了一句文天祥從容就義文裡「南面再拜就死」的意思。令他不禁質疑,為了文天祥白白去死,白白浪費掉幾千萬、幾億、甚至幾兆個小時的生命去死背那篇文章。書裡還批判了養蠶寶寶,最後卻反而教學生對兩星期(因為只觀察兩星期)後的蠶寶寶生命棄之不顧,作者在所小說裡所呈現的學校課程內容,讓人不質疑學校做為知識的傳遞場所,所選擇的「知識」,到底真的值得學習嗎?是真理嗎?。
  
藉由小傑和奶奶一起禱告時所感受到的寧靜莊嚴,他想「如果聖經的故事只是神話,學校教的才是真正的知識,為什麼這些知識一點也沒有讓我看到真理,看到生命中的道路,或者是黑暗中的光?我不明白,難道只有這些瑣碎的知識才是重要的嗎?否則,為什麼學校從來不教我們思考並且疑惑:人為什麼活著?活著又有什麼價值?什麼才是值得追求的?為什麼學校只要求我們領先,成功,卻從來不教導我們如何追隨內在的價值,如何懂得愛與分享?難道這些也是神話?」  
上面一段話,很清楚反映出作者的立場了,學校所教給學生的,沒有能幫助學生找到生命的道路、無法幫助學生思考。不但如此,他還批判學校既無能傳遞回應變動世界的知識,又撐起保護傘,企圖抹黑所有反對的意見:「明明學校所教我們的一切已經無法回應這個變動的世界了,難道他們當真以為只要把不以為然的小孩都抹黑成懶惰、不上進、壞學生,把家長都說成無理取鬧、歇斯底里,再把支持改革的老師都說成偏激、激進,所有的教育問題都會迎刃而解,所有的希望也會翩翩降臨嗎?明明是不對的事情,為什麼要繼續錯下去?難道大家都真的都不在乎嗎?」  
或許在教育現場的老師們,真的都該想想,大家是不是在日復一日趕課、處理學生問題、改作業、改考卷、應付上級各種評鑑要求的循環下,對其他的事,已無心力應付,也變得不在乎了。在高舉升學主義的大旗下,我們是否真的都在做浪費學生生命的事?零碎的事實一考再考,無謂的演算一做再做,如果年輕的生命有不同的選擇呢?作者比較了一下成吉思汗所建立的大帝國,遠征軍的主力正是一群十五歲以下的青少年,蒙古人就靠著這些少年軍團,幾乎佔領了大半的地球。而現在臺灣的孩子呢?「看看歷史,再看看我們的網頁,你就知道我們恐怕是有史以來,過著全世界最平淡無趣生活的一群青少年。我們生下來吃足了奶之後開始讀幼稚園,之後上小學,接著開始讀國中,準備考高中、考大學…生命中百分之七十醒著的時間是為了分數讀書考試,…」
若再進一步審視學校的價值觀呢?當小傑的媽媽想對媒體說明小傑並不是個壞孩子時,她是用小傑考過第三名的成績單。如果成績(而且是前述那種知識的考試成績)定義了一個孩子的好壞,那麼考不到好成績的壞孩子又如何在學校生存?難道就如小傑媽媽所指控的,「是不是粘上壞學生標籤之後,學校就有權利不再關心他,可以糟蹋他了?」所以在小說裡有個中輟生艾莉,她有高超的電腦技術,會修改網站程式、能入侵網路,但這樣的電腦天才,卻無法在學校生存,被貼上壞學生標籤,最後成為中輟生。因為,學校獨鍾升學的上課方式與評量方法,根本無法滿足個別學生的需求。所以故事裡另一個學校定義裡的壞學生(勒索同學、進搖頭PUB)是這麼批評學校的:「就算養豬,你給幾百萬隻豬都吃同樣的飼料,也有吃不慣的豬。你說他們為什麼都要上同樣的學呢?」很誇張,卻好像又有一些可悲的貼切。  
為什麼台灣的學校,就只期待孩子成為會讀書、守規矩的乖乖牌呢?可能是威權的傳統、可能是自科舉至升學主義的讀書至上價值觀。所以我們習慣看重小孩單一面向的表現,而未能去發掘孩子其他方面的優勢。即便在倡導多元智力的今天,但在教育現場多只於理念的宣揚,落實在教學或班級經營可能只是點、線片段的執行。特別在國中教育階段,「發揮孩子多元智能」恐怕真的只是口號了。而對弱勢孩子或有中輟之餘的學生,除了技藝班或高關懷班這種外加式的協助措施外,真正最基本的、學生每天都要身處其中的學校、班級,老師所重視的主流價值、同學眼中的好學生,學業成績單上所呈現出來的,還是一個孩子的學業成績表現、日常生活表現…既使設置了技藝班或高關懷班,又真能滿足所有學生的需求嗎?  
在作者看來,或許學校乃至整個社會如此的去培養塑造我們的孩子,是因為我們不將孩子視為孩子,孩子自身的成長發展應該就有其目的,他不完全是為了成人世界做準備的。所以作者透過另一個不適 應詹 老師教學而到美國念書的沈杰,展現出他對美國教育的觀察,他說「他們讓小孩子像小孩,也讓小孩子用小孩子的方式生下去。」所以美國的頂尖人物如比爾蓋茲、華德迪士尼、愛因斯坦,從某個角度看,都是小孩。沈杰給小傑的信裡還說「這個國家之所以強盛,在科技或武力之外,其實還在於它的教育裡,有一種尊重生命,並且對每個孩子的潛能與想像力都充滿期待的特質。這些期待,最後激發出許多大膽的嘗試與驚人的創新,支持這個國家不斷地茁壯、強盛。」。是否,我們真的不夠相信小孩,所以處處保護小孩,保護的同時也限制了孩子;我們不夠尊重小孩,總是自以為是的要他們做這做那,於是孩子嘗試的勇氣與創新的精神,也一併被抹煞了。  
小傑在抗爭的舞台上用海報寫了「大--人--都--不--了--解--我--們--!」的海報。這句話我們年輕時也如是說,如今卻被現在的青少年這麼抱怨著我們。讓人不禁迷惑:是我們真的大到、世故到再也不理解兒童、青少年的心;還是,雖然我們仍記得自己年少時的夢想,但我們卻被成人的階級、地位、責任綁住了年輕時,不顧一切向前衝的理想與勇氣。如果我們曾記得自己念書時曾無數次分心眺望窗外,渴望在外頭自由嬉戲奔跑,又為什麼要苛責現在的孩子在教室偷看漫畫書?如果我們也曾那麼討厭害怕學校的考試,又何忍加諸學生一天七、八次大大小小的測驗,美其名是為了學生好,但真相呢?效果呢?難道長大的過程,真的是失去純真的過程?
重覆瑣碎又必須死背的知識加上升學優先、學業成績至上的價值觀,讓學校成為小說中所描述監牢,不僅禁錮了學生的身體、思考,甚至可能一步步扭曲孩子的心靈,所以國三生沈葦在自殺前,如此吐露他的心聲:「教育就是競技場,而讀書不過是一場又一場的爭奪戰,為了保持領先,我們放棄思考、體會、尊重、分享,開始學習平庸、冷落、虛偽、貪婪,我已經不想再長大了。」。一個想自殺的孩子,其實還是在死前發出求救的訊號,渴望一絲光明,他高唱「阮若打開心內的門,就會看見五彩的春光。」
然而,春光並沒有來!在學校這個既像監牢又像競技場的地方,人們學習平庸、冷漠、虛偽、貪婪。生命變成了一連串失去純真的過程。「是我們在這個過程中親手種下死亡的種子,讓腐敗在自己的內在萌芽,茁壯。是我們自己澆水灌溉,眼睜睜地看著我們在腐敗中失去自己,在腐敗中失去一切…」。大家都在抗爭,爭自己以為大家都想要的,卻不見得聽懂別人所說的話。最後,沈葦自殺了,小傑在目睹一幕幕由抗議群眾、嘶吼政客、鎮暴警察所交織出的混亂畫面時,恐怕真正體會出人心被扭曲到變形腐敗境界的危險狀態吧。所以他在出院後,才會不想再說話,恐怕,他已經累了,無法再和那麼多危險扭曲的心爭辯什麼。  
小傑對現行教育體制的思考、所做的反抗,就像是掀開了不該掀的潘朵拉盒子,他翻動了所有的現實、釋放出許多醜陋的真相、攪亂了學生們原有的平靜、還引起一番驚天動地的示威抗議活動。他自傲又困惑,他被一群人歡迎;卻又被另一群人排擠。在書末,小傑應該是學到了一些領悟也獲得了成長。而在這一連串翻天覆地的混亂裡,雖然所有的醜陋不幸紛紛降臨在小傑身邊,但如同潘朵拉的盒子一樣,箱子底下,還留有最後的「希望」。看得出作者並沒有全盤否定學校,所以艾莉在抗爭之後,又開始回去上學,更重要的是,小傑曾在被同學排擠、家長抗議、多數老師抵制的情況下,仍遇到一位願意收容他的彭老師,即便所有同學都退席了, 彭老師仍堅定一對一和小傑上課。 
從彭老師咬字的聲音、認真執著的表情,黑板肅穆的氣氛中,小傑突然感受到:「我不曉得為什麼我們浪費了那麼多時間去爭辯誰是好老師,誰是壞學生?其實只需要不到五分鐘,學生就會真切地感受到一個好老師。教育不就是這麼簡單的事情嗎?只要我們的教育還有這樣的老師和聲音堅持,哪怕全世界的黑暗都已經成形,哪怕她的身軀多弱小,聲音多細微,都會有許許多多懵懂孩子看到、聽到的。」。  
我想,這番話應該給大多數的老師一些安慰吧。畢竟,勢單力薄的老師,絕無法撼動這層層疊疊的利益糾葛、共犯結構,更無能想出石破天驚、一勞永逸的解決之道。然而,在拋開所有制度、結構、利益的複雜外貌下,教育的本質依然單純、好老師的圖像依然清晰。人的心靈可能危險,但也同樣敏感、單純。再多的辯解或粉飾,也滿足不了孩子對知識的嚮往與對愛的渴求;真正堅定、認真充滿愛心的老師,不管是以什麼樣的面貌出現,孩子一定能真切的感受到也分辨出來。  
「有沒有方法,能讓我們的教育,從外面規定的,內心想的,到我們做出來的行為,都是一樣的呢?」我暫時想不出來,但幸好,還是能努力做些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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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川大地震過後的兩天,我聽到學生一邊打掃,一邊像在抱怨似的碎碎念:「四川大地震學校全倒了耶!真好!為什麼我們這裡不來場大地震,也把學校全震倒呢?這樣我就不用上學了。」
我聽了簡直快昏了!這些國中生,把大天災當成像放颱風假似的,只想到放假的快樂,沒想到災難對人類的浩劫與磨難。我馬上就不以為然的回那位學生:「發生大地震你說不定連命都沒了!何況你以為學校倒了就不用上學嗎?你事後補課會補到哭喔!」
我不是在危言聳聽或說教,九二一地震時,我當時服務的學校教室全倒了。1999年大地震發生的那一年,我還在南投縣的某國中任教。
每當我說起這件往事時,現在的同仁立刻睜大眼睛,居然也有點羡慕的說:「那是不是就停課不用上班了?」(看來,老師和學生好像都一樣很期待不用上課這件事?)
不用上班?大家沒遇過重大災難,似乎都簡化了遇到大天災時的問題複雜度。地震發生的隔天,我知道學校全倒了,當時,我想的也不是不用上班這件事,而是煩惱到快哭了,心想:「學校幾乎都震垮了,我會不會因此失業?」現在看來當初的自己似乎太過單純了。
地震後,我住的地方離學校的道路幾乎中斷。過了幾天,當我能夠再到學校時,看到學校那種全倒的模樣就傻眼了。九月份距新學年開學沒多久,地震發生的前一天,我才帶著學生把教室牆壁和桌椅重新粉刷完一遍,正慶幸今後能有個嶄新舒適的學習環境上課,結果一場地震,校舍的一、二樓全成了軟腳蝦似的垮了,整排校舍如倒掉的骨牌全攤成一片。操場上全都是無家可歸或不敢回家睡覺的民眾各據一方,顯然已在學校紮營生活好幾天了。
之前一直在擔心自己會不會因而失業,但在看到同仁一個一個回到學校後,篤定了一些。不幸中的大幸是,學校同仁除了部分受點傷或住家倒塌外,並沒有人身亡,更幸運的是我們學校也沒有死亡的學生。如果那一年的地震是像這次四川大地震發生在白天,也許,學校將會成為最大傷亡所在。
地震發生之後,學校的確停課了好一陣子,可是教職員是要上班的。我記得,一直到簡易教室蓋好的一段期間,我們忙的主要就是和駐災區救災的阿兵哥一起從傾倒的教室與辦公室裡,試圖盡量救出我們自己的東西及學校的課桌椅、圖書…。
踩在那種要倒不到的建築物是種很特殊的體驗,明明應該是踩在堅硬磨石子地板上,地面卻像有彈性般的會上下晃動。幸好當我們彎腰進去那些受到擠壓而比平常要少了將近二分之一高度的教室時,並沒有發生餘震。否則,我們一定當場因公殉職。
那一陣子,我們就這樣,一箱一箱,把救得出來的東西,一一搬到學校僅存未倒的活動中心,也看著簡易教室慢慢蓋成。臨時教室搭建好時,學生也都陸續回籠了。
接著,政府開始要求我們要為這段停課的時間進行補課。放學後繼續留下來補課,星期假日再來上課,走過大地震驚駭紛亂的一個多月後,我們的生活變成無止盡的上課、補課。
終於,在一次學校的會議中,有一個老師幾乎聲淚俱下的的表示:她快要撐不住了。九二一地震時,她的家也倒了,小孩因此受傷,她的家需要重建、她的小孩也需要照顧啊!但是,她不能休息,她沒有時間,先是忙學校的救災,再來忙學生的補課,誰來幫助她呢?
我是受災比較輕微的。我住的地方並不是自己的,雖然也被判半倒,但我不必為重建費心。屋內只是翻天覆地般的亂成一團,有些傢俱壞了,有些物品破了,我只要每天回家清一點、丟一些,總算也能拼湊出一些災前的樣貌。我也沒有受傷的家人要照顧(我的家人都在台北),所以,那樣的補課,只是讓我很疲勞而已。
可是我大致能了解那位老師的心情,當整個街上還是亂紛紛,觸目所及仍是傾倒未處理的房屋時,雖然大多數的上班族都已恢復上班了,但大概很少人必須像老師一樣,要賠上假日,繼續補課吧。面對家裡、室外依然雜亂一團的景象、還有無力、沒時間照顧受傷家人的內疚,那種壓力與煎熬,真的是可能讓一個正常人崩潰的。
我只依稀記得,我們大概還是依法“形式上”補完課了。沒多久,那位老師因為罹患鼻咽癌請了長期病假,我當然無法推論九二一地震的一切辛苦導致她得鼻咽癌;但或許她那段時期,真的有很沈重的疲勞和壓力吧。
而現在,我們學校的學生,竟然羡慕起四川的學校被震垮!?
當我告訴學生「發生大地震可能會沒命!何況學校倒事後補課也很辛苦」這些話時,學生一付無所謂的表情,甚至回答說:「死了就算了!不上課最好。」
唉!看來,我們這些老師要努力的地方太多了。光讓學生喜歡上學,就是很難的一項工作。真的很難!因為連老師自己似乎都不太愛上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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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校有個活寶工友。年約五十五歲,可是他從四十多歲開始,看起來就像六十幾歲了。所以每個人都尊稱他一聲:「阿伯」、或「進桑」。
說他是活寶,是因為他天生就喜歡開玩笑,有點冷面笑匠的意味。比方說,看到同仁老遠走來,他會用像軍隊喊口令般宏亮的聲音大喊:「老輸好!」、「組長好!」然後對著來人自誇自己多麼有禮貌。又或者,他在修理完被學生“坐壞”的椅子後,他會用匪夷所思所思的口氣說:「我想不曉那個囝仔係大圈(胖)到什麼程度,居然椅子上所有的釘子都不見了?」其實他知道那是孩子惡意的破壞,不過他也只能一笑置之。
又例如,中午十二點半他一定駐守在丙梯出口,拿著兩個水桶及無數塑膠袋,所有抬吃剩飯菜的學生經過,一定要經過他那一關,剩飯裝進塑膠袋,水果就放進水桶裡,每天都是大豐收(由此可見,學生多麼浪費,這麼多的食物都不吃,水果往往原封不動)。我們都想不通,他到底有多大一家子要養?每天三大袋的白飯帶回去,兩三桶的水果拎回家。偶爾他也會大方的給辦公室同仁幾根香蕉、幾粒橘子分享他的戰果,但當有人想多拿一些時,他又一臉心痛的表情。
對了,他開的是2000CC以上大台黑色的Cefiro(本校教職員裡等級最高的車,車上還有電視能歡唱KTV),住的是精華鬧區的透天厝,在遙遠的坪林有一座山,是傳說中的標準「田僑仔」。我們都戲稱他在學校的工友工作,只是做身體健康的。
陳桑學歷不高,說台語小結巴,說國語重度結巴。每當發生化糞池抽水馬達停擺、或是授電室牆角漏水之類的問題,他來向我陳述損壞情形時,我一定是皺著眉頭,努力聽了很久,最後,我總是頹然放棄,然後說:「進桑,那個東西在那裡?帶我去看。」沒辦法,我真的聽不懂他現在說的是什麼情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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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為學校行政人員,我的工作之一是巡堂。也就是在上課時,巡查各教室的教學是否正常,有沒有突發的狀況需要協助處理。(雖然也有些老師把巡堂解讀為是「對老師的監督」,坦白的說,某種程度確實是。)
我覺得巡堂時,最讓我觸目驚心的景象倒不是看到鬧哄哄的教室,或發現底下偶 一兩 個作亂或分心做其他事的學生。我最不願意看到的,是在走過一間教室時,那堂課進行的教學內容叫做「考試」,然後我發現除了部份振筆疾書的學生之外,一個班上,已有接近三分之一甚至更多的學生趴著沉睡。而那時,距離本節課上課鐘響可能不過十多分鐘而已,我無法確定這場考試要進行多久,但我確知的是考多久,那些學生就會睡多久。
而我知道,那不是那班學生今天唯一的考試。如果他們今天有三堂以上的課要考試,每堂課考個半小時的話,這些學生今天大概就可以睡上半天以上的時間了。各位國中生家長不妨算算看孩子的聯絡簿上有幾個「考」字,您的孩子明天就是要考這麼多堂課(有些有”效率”的班級,一節課可以考兩、三張考卷或兩、三科也說不定)。
睡上至少半天的時間,那麼晚上這些孩子大概又可以精神飽滿的在家打電動、上網,甚至外出泡網咖。反正晚上沒睡的份,第二天的課堂考試時(更慘的是有的人連上課也睡),都能補眠回來。
其實,「考試時睡覺」和「熬夜玩電動」這件事到底誰為因、誰為果,也就是說,到底是因為考試太多睡太飽所以晚上可以不睡覺,還是因為晚上熬夜打電動,所以第二天沒精神寫考卷,這兩者到底誰先發生,我其實無法很肯定。也可能這本就是個互為因果的現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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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學校圖書館的助理向我催書,她說:「請問你《
Q&A》這本書看完了嗎?有學生想借那本書在問耶!」我心念一動,打聽了一下是什麼學生主動來找這本書,Bingo!果然是那班我特地介紹過這本書的班級。高興之餘,我今天馬上把書還回圖書館了,看來,我這次對學生的誘導還真的有效。(請參閱書的好媒人
其實在看《Q&A》那本書時,我想到的,是另一個和教育有關的問題。

教育理論裡常會問「什麼知識最有價值?」我們都知道孩子來學校的目的之一是要學習「知識」,但是,我們有認真的檢討過,我們教給孩子的知識到底是什麼嗎?那些知識,真的有助於開展他們未來的生活或工作嗎?

就國中階段而言,從很表面看,我們教給學生的知識,大概就是每個班級放在教室門口的課程表,國文、英文、數學、自然、社會…而這些課程,再經過老師的教學,就變成傳遞給孩子的「知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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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我們在會議上花的大半時間都浪費掉了,但解決之道並不是停止開會,而是把會開得更好。~「開會開到死」  
我開過最久的會,大約三個半小時,開完已經腦部重度缺氧、肚子餓到全身虛脫。而且,那次的會沒有做成結論,還要再找時間討論表決。 最常發生的開會情境,都是先有冗長的行政業務報告(三十分鐘到一小時),接著是各處室提出意見或建議,然後再回覆,有時長官有感而發可能再離題個十分鐘,再來是臨時動議,但臨時的提議又常因為資料準備不足,大家正反意見陳述後無法達成共識,只好再議。如果會議人數達三十人以上時,那麼,根本不算開會了。有人還帶零食去和旁邊的人分享,大家在後面小聲的聊天、談笑;有人則帶做不完的工作去那裡繼續埋頭苦幹。於是會議中每次宣達的事件大家常常是聽而不聞,只好在會後再到各部門發書面通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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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幾天檢討完習作後,距離下課只剩三分鐘,上新進度時間不夠,放他們自習學生又絕對吵鬧,於是我就說了一個最近在看的小說”The Dogs of Babel”(中譯為《巴別塔之犬》)裡的一段小笑話。
那個笑話是這樣的:有個男人帶隻狗進入酒吧,但酒保不准狗進來。男人就跟酒保說:「這是一隻很特別的狗喔,牠會說話。」於是酒保要那隻狗說幾句話來聽聽。男人開始問狗:「你說蓋在房子上面的東西是什麼?」狗回答:「Roof, roof!(屋頂)」;男人繼續問:「那麼砂紙摸起來怎麼樣?」狗回答:「Ruff, ruff!(粗糙的)」;男人再問:「史上最偉大的棒球選手是誰?」狗回答:「Rooth, Rooth!(貝比魯斯)」。結果酒保說:「夠了,老兄。你們兩個一起滾出去。」當一人一狗走出酒吧門口時,那隻狗疑惑的問那個男人說:「我說錯了嗎?難道是DiMaggio(狄馬喬)?」(不過我怕學生不認識狄馬喬,就改成了王建民了)。 
聽得懂那幾個英文單字的學生馬上笑出來,識字不多聽得霧煞煞的學生,搞不懂笑點,就當我在講冷笑話。 
其實我幾天前也稍介紹了一下這本書。內容是說男主角Paul在老婆Lexy從蘋果樹上摔下來死後,悲傷難抑又百思不得其解,為了想了解老婆死亡的真相,決定教目擊這一切的狗Lorelei說話。我也把「巴別塔」(Babel)在西方基督教原來的故事及後來在思想或文學上衍伸的意義稍微提了一點。
我一直認為,教學生外國語言,不是只有讓他們認識單字或文法而已。對於那個語言的文化脈絡甚至思想,多多少少還是有必要認識。就像學中文,如果對歷史或文化思想完全不了解,那麼對於某些文字或成語的表達與理解,一定會有隔閡的。那和你認識多少單字或文法學得多好無關,因為語言本身的發展,本就無法單獨脫離使用那種語言者的文化情境或歷史脈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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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開學的幾天,九年級通常會有個模擬考。考完後的第一次上課,按照慣例我會檢討一下題目。 
那一天,我一進教室,才開始要檢討考卷,學生就很興奮的說:「老師,你那天跟我們講的“那個人”、“某個人”的文章,國文科的模擬考有考出來耶。」 
「喔!是嗎?那你們會寫嗎?」我那天不想浪費太多紙印個小故事發給學生,於是在課堂上把文章稍微唸了一下,不確定他們到底聽懂多少。 
「有啊!我連文章都不用看,就會寫了。」那天邊聽我講,一邊很認真做筆記的同學這麼說。 
「幸好老師你有解釋,否則我一看『這個人』、『沒有人』的,我根本搞不清楚文章在說什麼」另一位成績中等的女生也很高興的回應我。 
「對呀!老師,你以後常唸這種e-mail寄來寄去的文章給我們好了。」有幾個學生點頭附和。 
「我以為這種網路轉寄來、轉寄去的文章,你們看到不想看了。」我有些訝異,我一直以為國中生很愛轉寄一些亂七八糟的文章的。沒想到那天我唸那篇文章時,學生居然都沒聽過,反應也不錯。 
「都沒有人轉寄信件給我。…」是班上人緣最差,說話動輒得咎的學生。他此言一出,果然又是一陣幹譙聲… 
我阻止了學生們的七嘴八舌,回到我本來要檢討的題目上。不過下課後,我還是在思考這一代學生的閱讀型態及接觸的知識類型。我並不是國文老師,所以我無法很清楚確定學生現在“讀”些什麼或“不讀”什麼。我以為學生是轉寄郵件的最大宗,結果我收過無數次轉寄的「四個人」的故事,他們卻沒有一個人讀過。也許,下次我要問問,在這些轉寄來或轉寄去的信件中,他們是不是主動略去字多的不讀。 
那個故事,是剛好在教到“anybody”那個字的時候,我突然想起我特意收集過這個故事的中英文版本。英文版本很短,內容只有幾行:
                             Whose Job Is It? 
         This is a story about four people called Everybody, Somebody, Anybody, and Nobody. 
         There was an important job to be done. Every body was sure Somebody would do it. 
         Anybody could have done  it,  but Nobody did it. 
         Somebody got angry about that because it was Everybody’s job. 
         Everybody thought Anybody could do it. but Nobody knew that Everybody wouldn’t do it. 
         So Everybody blamed Somebody when Nobody did what Anybody could have done. 
那時在唸英文給學生聽的時候,有的人還以為是聽到英文繞口令笑了,有的則很認真搞清楚這些“body”之間的關係。當然,也有不少人是鴨子聽雷。後來,我換讀中文版本給學生聽。中文的版本長多了,(我把文章放在最後,有興趣的人可跳到最後去看。)但所有學生都聽得懂,聽完之後,還有些學生心有戚戚焉的發表了對這些人的想法。下課時,甚至有學生主動向我索取書面故事。也就是說,我唸的故事,引起了某些學生的共鳴—我並不是發講義要他們看。而且在幾週後,恰巧在學生另外一科的測驗題中考了出來,學生覺得他們有學到一些東西。 
這讓我想起幾個月前,我到「有河Book書店」買的一本二手書<閱讀的十個幸福>。裡面作者也提到,孩子小時候,父母會為他們唸一篇又一篇的故事,但長大後,孩子卻因為種種理由與書本變得愈來愈疏離。有時是父母覺得他們不該讀某類書;有時是書太厚、生字太艱難,讓孩子望之卻步。結果,長大後的孩子反而不讀書了。所以作者主張,應該要還給孩子「聽」書的樂趣。在書中,作者舉了一位老師如何透過讀徐四金<香水>這本書給學生聽,藉由本書充份運用嗅覺這種感官的特性,引起學生的好奇心: 
「『法國在十八世紀的時候,有一個人算是這時代裡最明及最恐怖的人之一,然而他擁有著令人害怕的天分…在那個世紀裡,城市裡到處瀰漫著一種身處於現代的我們幾乎無法想像的怪味,使街道聞起來像堆肥。每戶人家的後院都充滿尿騷味,牆階樓梯有著木頭霉及老鼠屎的味道,廚房有包心菜腐爛味與羊脂味,家家戶戶塵封緊閉惡臭難聞。房間裡有些微濕溽的鵝絨被味及油膩的床單味,煙囱吐出恐怖的味道,皮革匠散發出他們肌膚逐漸被腐化的臭味,屠夫則散發著屠體的凝血腥臭。人們則散發汗酸及衣服沒洗的臭味,嘴裡呼出一股爛牙的惡臭,人類的腸胃嘔出洋蔥汁的味道。當人們不再年輕時,身體聞起來就好似老掉的乳酪及酸掉的奶,那種發疹性腫瘤的要命氣味。…』 
真是感謝親愛的徐四金先生!您那「不臭不要錢」的文筆加強了這本<香水>故事的魅力,讓學生們深深著迷。如果以少數拜讀過您大作的讀者來算的話,您的香水大概沒有遇過像這群三十五位學生一樣熱衷的讀者吧!」(摘自閱讀的十個幸福118-119頁) 

我沒唸過徐四金的<香水>給學生聽,但是我那天唸「四個人」的故事給學生聽的時候,反應快的人聽得興味盎然;反應慢的雖然被那四個人搞得頭昏腦脹,但他們一樣很有興趣的把故事聽完,並設法搞懂那四個人到底是什麼人。所以我同意<閱讀的十個幸福>中,作者說的一段話:「老師的功能有如一位盡責的好媒人,為書本和『我』牽出了好姻緣。」 
家長或老師偶爾也可以唸書給孩子聽吧!讀故事書給孩子聽,不見得是不識字的小孩的特權,如果我們曾經覺得床邊唸故事書那樣的親子時刻是生命中一段享受的歲月的話,那麼,何妨讓這樣的幸福延續到孩子的小學、國中、甚至高中階段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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網路轉寄故事【四個人】
內容有點饒舌,但仔細看寓意還蠻深遠的喔! 
人物介紹 -- 老闆 . 每個人 . 某個人 . 那個人 . 沒有人 
第一幕
老闆將文件交給離門最近的"每個人" 
"每個人"必恭必敬地收下待老闆走後便將文件擺在一旁開始聊天打屁做自己的事
咦... 時間差不多了於是"每個人"便將文件交給"某個人" 之後灑脫的走了
 "某個人"很無奈地看著文件之後也收拾東西下班了
動也沒動地將文件放在桌上
 "那個人"一看大家都走了
可是老闆交代的工作都還沒做
只好默默地拿來獨自努力 
第二幕 
"那個人"不眠不休做到早上終於完成了
 "每個人"與"某個人"也正巧來上班
看到完成了的作品便搶著拿給老闆交差
老闆在從"每個人"手中接過文件後
滿意地點點頭又拿了一份文件給"每個人"
 "每個人"必恭必敬地收下
待老闆走後便將文件擺在一旁
開始聊天打屁做自己的事
咦... 時間差不多了
咦... 時間差不多了於是"每個人"便將文件交給"某個人" 之後灑脫的走了
 "某個人"很無奈地看著文件之後也收拾東西下班了
動也沒動地將文件放在桌上
 "那個人"一看大家都走了
可是老闆交代的工作都還沒做
只好默默地拿來獨自努力 
努力到一半心中感到相當不高興
為何屬於大家的工作要他一個人完成
一度站起來想放著不管
但他的責任心留住了他
又坐下來認命地完成
 第三幕
 "那個人"不眠不休做到早上終於完成了
 "每個人"與"某個人"也正巧來上班
看到完成了的作品便搶著拿給老闆交差
老闆在從"每個人"手中接過文件後
滿意地點點頭又拿了一份文件給"每個人"
 "每個人"必恭必敬地收下
待老闆走後便將文件擺在一旁
開始聊天打屁做自己的事
咦... 時間差不多了
咦... 時間差不多了於是"每個人"便將文件交給"某個人" 之後灑脫的走了
 "某個人"很無奈地看著文件之後也收拾東西下班了
動也沒動地將文件放在桌上
 "那個人"一看大家都走了
可是老闆交代的工作都還沒做
只好默默地拿來獨自努力 
努力到一半心中感到相當不高興
為何屬於大家的工作要他一個人完成
站起來想放著不管
但他的責任心讓他痛苦地抉擇著
最後"那個人"選擇了離去
 之後"沒有人"出場
默默地收拾著未做完的文件
靜靜地將文件放在桌上後
慢慢地離去 -------------------------------------- 
很多事總是"每個人"應該去做
但"每個人"總認為會有"某個人"去做
而最後卻又往往是"那個人"去做
不過"那個人"總有累的一天
最後便變成"沒有人"去做
你是"每個人"嗎還是"某個人"呢
你曾關心過"那個人"嗎
希望大家都能疼惜自己的夥伴
不然夥伴也是會折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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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同事來我家吃火鍋聚會,我和他們分享「橘子蘋果經濟學」中有關於好父母是什麼的那一段,他們也對那八個相關因素、八個不相關因素感到非常有趣。
正當大家在玩味那句「父母是什麼比父母做什麼還重要」(Who you are matters more than what you do)這句話時,有一位同仁馬上恍然大悟舉一反三說:「啊,對了,我們是不是也可以說『學生是什麼比老師做什麼重要』,那麼我們一天到晚留學生下來補考、幫他們加強算是白費力氣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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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校長談到她如何輔導某位老師在班級經營時的困境。 
那位老師有很強的道德感與精神潔癖,結果在帶班時,飽嚐痛苦。學生通常是不成熟的個體,於是各種任性而為、自私自利、欺負弱小、不交作業、和老師鬥法、對老師說謊的行為屢見不鮮。可是她卻完全無法接受學生的行為,她總覺得,個人要為自己的行為負責。
一開始,她還會試著教導學生是非黑白,可是事後若學生執意選擇錯誤的行為再犯,她就袖手旁觀了。當她察覺學生說謊時,第一次勸告、第二次警告,第三次她完全喪失了循循善誘的耐心,反而是冷眼的聽著學生說謊的說詞,連隨他起舞或憤怒的情緒都沒有了。她不想多說、不想再理會。在她眼裡,那些滿口謊言的的學生差不多算是自甘墮落、無藥可救了。於是老師的眼神、老師的作為,在在都透露出自己想放棄學生的訊息,而學生察覺了,接著學生更加放縱、老師更加灰心…師生關係已經瀕臨決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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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陣子先是看了天下雜誌報導不要做直昇機父母(註一),接著商業週刊又有一期報導尼特族子女現象(註二)。大致都是在分析現在的父母對子女過度關心、過度介入,反而導致孩子在學業上的超限負荷,卻在生活習慣的養成上十分低能。對自己的前途也不敢放膽嘗試。 
接著這一期的天下雜誌2007年教育特刊「獨立與探索」,還是花了很多篇幅在講現代父母該怎麼放手讓孩子獨立,放手讓孩子闖盪世界。看完這些報導,我想很多父母大概都會深感苦惱、無所適從吧!畢竟孩子就只生了那麼一個、兩個,愛再多都嫌不夠,怎麼幫幫孩子寫個成長部落格、送孩子去拍沙龍照或細心安排所有的輔導課程,自己就成了過度介入、過度操心的「直昇機父母」呢?更可怕的是,父母這樣悉心照顧栽培的孩子未來還可能是充滿失落感、無能感,找不到工作、就不了業的尼特族。

當父母,幾時變成這樣左右為難的功課呢?

這讓我想起去年看過的「蘋果橘子經濟學」那本有趣的書。如果說,天下雜誌是以教育學、社會學及青少年心理學的觀點告訴父母如何放手讓孩子學獨立的話,那麼「蘋果橘子經濟學」可能就是一個經濟學者以統計學的角度,戳破父母最後的一個迷思,因為他從統計學的資料做相關分析之後,到一個結論:他說「父母是什麼比父母做什麼重要」(Who you are matters much more than what you do

作者李維(Steven D. Levitt)根據1990年代美國教育部進行的一項「幼兒長期研究」(Early Childhood Longitudinal Study,簡稱ECLS)的資料進行迴歸分析後,發現有八個因素和學童考試成績高度相關(關係有正有負);另外八個則沒什麼影響。我們就來看看他的分析吧:(請注意,這裡分析的是美國家庭,所以某些因素在台灣不見得發生)

  與考試成績相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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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校實施垃圾分類,也明定罰則。舉凡垃圾未分類、該回收未回收、廚餘往垃圾桶丟,只要被查出來,教職同仁第一次開黃單警告,第二次就罰款;學生則依校規處理。
「垃圾分類」說來簡單,其實要嚴格執行真的很困難。學校上千人,教職員近百人,並不是大家都會那麼循規蹈矩認真做分類的。難免會有貪圖一時方便的人,隨手把垃圾一丟,管他是寶特瓶類還是紙類,菜渣還在保麗龍碗也是照丟不誤。不守規定的班級還比較容易查出來,但人來人往公共區域裡的垃圾桶憑空冒出“非法入侵垃圾”,去那裡找亂丟的犯人?
說起執行本項政策的環教組長,人稱“福爾摩斯”。因為她就是有辦法從那些食物殘渣、破杯髒碗裡,找到線索,糾出犯人。她的絕招之一,就是拎著沒有沖乾淨的保麗龍碗或紙杯,一間一間辦公室去問:「今天誰吃蚵仔麵線?」、「今天誰買85℃咖啡?」通常只要問到當事者,大多數的同仁應該是不敢睜著眼睛說瞎話,只能乖乖承認,畢竟辦公室裡的同仁都是目擊證人。光憑她這份鍥而不捨、毋枉毋縱的精神,即使我們真的違規被抓到了,也只有心悅誠服、痛改前非的份。 
今天一早還不到八點,環教組長拿著一個紙杯,目露兇光的到我們辦公室問:「你們昨天有誰叫『歇腳亭』的飲料?」她明察秋毫的雙眼掃射我們一遍。「冤枉啊!大人,我們都沒有。」聽到這種問題,我們都心知肚明她又要查案了,於是大夥異口同聲連忙否認。
「氣死我了,不知道是誰,那麼沒公德心,整袋飲料杯,全丟到普通垃圾桶」環教組長義憤填膺的說。可是我們全都不知情,愛莫能助。她只好拿著紙杯,繼續到其他辦公室調查。
一節課後,我聽到電話廣播:「請問有哪位同仁昨天訂『歇腳亭』飲料的,請和學務處聯絡。」果然是那位鍥而不捨的環教組長,還在繼續偵查工作。我心裡有些懷疑:「會有老師承認嗎?聽到她的聲音就知道是什麼事啊!」
果然沒有人和學務處聯絡。
快中午時,我去學務處會公文,環教組長問我:「你有沒有印象那位同仁或家長姓薛?」原來她已從警衛那裡問到,訂飲料是一位姓薛的女性。嗯!離破案近了一點。可是學校沒人姓薛,我也想不出有什麼姓薛的家長。原來搜索範圍已從教職員擴大到學生了。因為學校禁止學生叫外送飲料,也禁止老師幫學生外訂飲料(以免飲料不潔,學生吃壞肚子),所以老師如果想請學生喝飲料時,往往會和該班家長說好,以家長的名義訂來,這樣警衛就只好放行了。那時我心裡還想:「至少訂飲料的那班導師會知道啊,為什麼就是不承認呢?」 
匆匆一天過去了,我已經完全忘了這回事。就在最後一節上課前,忽然響起全校廣播:「請昨天有喝『歇腳亭』飲料的同學,到學務處集合。」一聽到這個廣播內容,全辦公室的人都笑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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